方觅今天醒的很早,订的十个闹钟在第五个响起的时候就醒了。
她第一反应是摸身边的床,是空的,她说不清是什么情绪,有些意料之内又有些怅然若失。
她洗漱好到客厅,就看见餐桌上摆了一份叁明治和美式。
旁边有个小纸条:今日早餐已备好,变量:豆浆换成了咖啡,请反馈。
她心情大好,嘴角上扬给苏钦发了条消息:美式不错,但是豆浆更好。
对面回复:收到。
……
方觅坐在工位上度过了忙碌的星期一上午,她特意没化妆,怕林和又看出自己“气色好”。
她扒拉着手机准备点外卖的时候,前台小妹抱着一捧花走到她身边。
方觅抬起头,一束白色洋桔梗被搁在她桌角,牛皮纸包着,没有卡片,她知道是谁送的。
林和从隔壁探出头,努努嘴:“袁总送的?”
方觅摇头,摸了摸花瓣,滑滑的,苏钦除了求婚之外,第一次送她花,居然不是什么玫瑰之类的。
“那是谁送的?”林和凑近了点,压低声音:“老实交代,是不是你老公。”
“前夫。”方觅纠正。
“哦——前夫。那就对了。”林和嗤笑一声,“以前不送,现在送,离婚冷静期才开始追,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啊。”
方觅没接触过几个男的,以前有都被方屿挡回去了,大学一门心思都扑在苏钦身上,她问:“别的男人也这样?”
林和点头,煞有介事地说:“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嘛,你可别被几束花收买了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她拍拍她的肩膀:“明天袁总就回来上班咯。”
方觅有些不知道怎么说,只点点头。
林和下午给她拿了个花瓶,说男人有罪,花无罪,摆工位上好看。
洁白的洋桔梗就这样陪她度过了一下午。
方觅查了查洋桔梗花语:真诚不变的爱。
……
小区对面开了家新店,装修了有一阵子,方觅一直没怎么注意,今天她看到这家店开门了,招牌是手绘的,字歪歪扭扭,画了条小蛇从针眼钻过去。
她摸着自己已经堵上的左耳洞,想起方屿那颗闪闪的右耳钉。
店门半开着,透出暖黄色的灯光,方觅推门进去,门上挂的风铃响了。
一个人坐在柜台后面,低着头在纸上画画,是狼尾,发尾残次不齐,像自己剪的,耳朵上乱七八糟戴着很多耳钉耳环耳针,有种凌乱的和谐,两只花臂从黑色短袖里延伸出来,左手是一条蛇,右手认不出是什么。
方觅盯着那条蛇看了一秒,她觉得在哪里见过类似的图案,但想不起来。
他听到门铃响,抬起头笑。
虎牙,尖尖的刚好卡在下唇上。
方觅愣了一瞬,这张脸和袁若缺有五六分像,眉眼轮廓,鼻梁的弧度,但他的下颌线条更硬,笑起来嘴角歪一点,那颗虎牙把整张脸的冷峻味全拆了。
对方没愣,只是放下笔:“hello,来穿孔还是纹身?”
“打耳洞。”方觅顿了顿,“你长得很像我一个熟人。”
“好老套的搭讪方式!”袁自元站起来,夸张的表情把五六分相似减地只有一分,他语气懒洋洋的:“这个熟人是你的朋友?还是前男友?”
方觅在穿孔椅上坐下来想了想,其实算前男友,只谈了一个晚上的那种,但她回:“炮友。”
袁自元的眉毛动了下,感觉挺有意思:“行吧。”
他从柜台下面拎出消毒酒精瓶,坐在升降滑轮椅上,两腿一蹬,就从柜台滑到她面前。
袁自元倏然靠近令方觅后退了点,因为她闻到了扑鼻而来的男性荷尔蒙气息,有些像大海。
她抿抿嘴回答:“只打左耳就行了。”
袁自元勾勾唇:“你几岁了?”
方觅疑惑地看他。
“因为,只有十几岁的小妹妹才会有只打单边耳洞的想法。”他戴上橡胶手套,用指尖揉了揉方觅的左耳垂,“你这个耳洞堵了很多年了吧。”
方觅点头,回答他上一个问题:“二十叁。”
“那你比我大,姐姐。”姐姐两个字被他说得婉转。
方觅有点哑然,自己才刚大学毕业一年,就被叫姐姐了?
“别随便叫姐姐,你几岁?”
“十九。”
方觅无语,那还真是自己老了。
“怎么不打右耳?”他转身拿穿孔针的时候,方觅注意到他后颈上也有纹身,从衣领露出一截,看不清是什么,狼尾的碎发扫在上面。
“因为有人替我打了。”
袁自元侧头瞥她一眼,虎牙又出来了:“又是哪个人?”
“哥哥。”
“哦。”他转回来,把灯举到灯光下看了看,“我还以为又是炮友呢。”
方觅懒得解释,她也没追问,但

